第2章 陌生的线索

桌上留下的记录没有署名，日期却十分清楚。沈知音把它同前几日的见闻逐项比照，发现关于季风与音阶的说法至少存在两处相互矛盾的地方。

有人建议立刻公布发现，也有人担心草率决定会打乱更多人的生活。沈知音没有急于表态，他先问清楚每个人掌握了什么，又分别记下哪些地方只是猜测。

午后，一场意外的交谈改变了调查方向。对方没有提供现成答案，只指出一个被大家忽略的时间顺序：残缺古谱出现之前，附近的人已经注意到细小变化。

沈知音沿着河湾走了一遍。石阶、门牌和远处的水声都平平无奇，但重新观察后，他意识到自己的第一个判断混淆了结果与原因。

到了傍晚，事情仍无定论。沈知音决定把能确定的事实单独抄在纸上，把尚未证实的解释留在另一页。这种笨拙的办法反而让新的问题变得清晰。

他想起故事开始时关于乐师寻找散落古谱，旋律牵动不同地方的气候的传闻。传闻里人人都关心惊人的结局，却很少有人问：当时具体是谁承担了后果，又是谁没有机会说出自己的意见。

第二天的准备必须从一个小步骤开始。沈知音把残缺古谱妥善收好，联系愿意协助的人，并说明如果证据改变，原定方案也需要立即调整。

窗外的街市仍按自己的节奏行进。沈知音突然明白，真正重要的并非抢先证明自己正确，而是在季风与音阶尚未解决时，让相关的人不因仓促的选择而受伤。

这一章的最后，沈知音在工作簿里添上一行新的问题。答案并未出现，但通往答案的路径第一次具有可以核对的方向。

沈知音来到河湾时，天光正从屋檐背后慢慢移过来。身为乐师，他原以为这一天的工作只与残缺古谱有关，直到一个陌生的细节使原来的计划失去了依据。